陶身体《11》北京首演:“下身限定,上身即兴”

8月24日至26日,陶身体剧场“数位系列”现代舞《11》,在北京国家大剧院戏剧场举行全球首演。陶身体“数位系列”作品始终将身体的运动特质作为艺术探索的重要通道,进而在身体重复而充满限制的运动过程中释放出生命力,提炼出独特的美学呈现和训练体系。怎么动?为什么动?灵与肉,在动律中产生思辨。作品《11》是“数位系列”的第11部作品,既是最新也是演出时长最长的一部,就记者现场观摩,长达62分钟。照理说,以陶身体的运动方式,超过30分钟便是极大的挑战——这一次,编舞陶冶通过段落推进和即兴的引入,尝试突破这个极限。
在国家大剧院的演出分为上、下半场。上半场由陶身体剧场的5名舞者演绎作品《5》,该作曾于2013年在阿姆斯特丹首都剧场7月舞蹈节上首演。舞台上,5名舞者自始至终相互保持连接,从不分开而浑然一体,彼此之间像结绳一样,以连绵不断的支撑运动演绎无尽的形变和行进。编舞陶冶曾就此解释说,“这是一部表达人对事物理解感受的作品。”
下半场演出,画风突变。或许是为了展示同过往“数为系列”编舞范式的不同,在强劲的电子乐节奏带动下,11名舞者纵向列队,口中兀自喃喃着节拍,整齐划一地从舞台上“扫”过,上半身则各自展现出不同的舞姿——这恰是作品《11》的特色,舞者此次被设定了一个限制与开放实时与共的规则之中:下身限定,上身即兴。每一位舞者在各自独立的路径里左右往返。他们胯骨转动的空间、膝盖朝向的方位、脚下行进的每一步都是既定的,而上身的肩肘腕、躯干脊柱与头部都自由伸展,随机舞动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《11》的每一次舞台现场呈现,都是独特而唯一的。如果说“11”这个数字在视觉上是两个“1”并行,给人无比坚硬且保持独立的印象,这一次,作品《11》无疑更加直接且锋利。此前的数位系列是一种循环重复中的发展和递进,这一次编舞陶冶将作品撕裂,把每一段或加速,或静止,或激烈,或轻柔,推向各自的尽头,再重新使它们相遇,如同世界的无序和不规则。当舞者的下半身动作完全限定,而上半身则由舞者根据每一次的当下感受即兴而舞。如此,11名舞者似在理性与感性中对话:11个舞段彼此独立,可结合,可打乱,亦可重组。当秩序退场,舞台留给了未知,也呈现出无限的可能。
在演出尾声,舞者依旧纵向站成一排,整齐划一地将舞台“退还”给暗场……当灯光再次亮起,陶冶登上舞台,向伙伴们行礼致意。众人依旧是风格独特的鞠躬:含胸、低头,弯腰,双手垂地……从天到地,沉甸甸地谢幕。
“即兴不是随性”  自由更烧脑
成团十二年(陶身体剧场成立于2008年),当世界论及中国的现代舞,陶身体早已成为无法绕过的名字。这不仅在于陶冶对身体纯粹的探索矢志不移,更在于他坚持把东方文化的哲思与意蕴融入编舞呈现。之于作品《5》,便是音乐家小河将金木水火土五个元素融入创作,从宇宙音到密咒,从巴洛克到新古典,如同视觉的交响乐,进行变与不变的对照。而说到《11》的创想,陶冶解释说,“11这个数字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回文数。它相对应,又对立,它不相融,又对照,具有对称之美,更有思辨之真。11这个数字对我来说特别直接,又不给予绝对的答案。它提供给我一个既矛盾又和谐的思路来形成作品,我希望通过这个作品去连接和抵达每个人心底更深刻的内在感受。”
如何借助即兴形成作品,是一个世界难题,也是陶冶一直想尝试的挑战。他并不讳言,“最早我是反感即兴的”。但现在,他开始认识到即兴和我们的生活一样,“每一个人,每一天,时时刻刻,都在‘即兴’。每一个行为,每一句话,每一次感受,也都来自于当下的即兴。”他开始意识到,编排严密的经典和实验式的不确定,在这个时代或许有可以并轨同行的机会。如陶冶所言,“即兴不是随性”。他要的,是限制中的身体自由。
对于《11》,舞团内部的讨论前所未有的“热烈”。有人认为曾经坚硬的作品正在被艺术家自我拆解,有人仿佛看到了生机勃勃的茂密丛林,作品一如既往充满生命力;有人问“限制下的即兴还是不是即兴”,有人答“所有的即兴都不是即兴”;有人在自由探索上找到了新的惊喜,有人习惯了结构,正努力突破着单一。也有人想起了艰难的人生路上,人群中的自己形单影只。
《11》有11段舞蹈,独舞、双人舞、三人舞和不同群舞次第交织。担任独舞的鄢煜霖充满期待,但也忍不住诉苦“自己得有两个脑袋”,一个绞尽脑汁想怎么不同,一个紧追慢赶保持一致。腿上整整齐齐站成一排,上身却要竭尽全力长出差异。舞者们纷纷表示,自己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从内到外,都在经历分裂和融合,动作琢磨到脑抽筋。原来自由的求索,从来没那么简单。 “来一场即兴的探索”  走进剧场的电子乐和时装
还是陶冶一锤定音,“即兴不仅仅是一个概念,它可以是专注,是聆听,是对话,是勇气,是协作,是创作,是想象力……更是你自己。虽然每一天不会重来,但通过即兴的探索,每一秒都可以获得新生。即兴如同人类的文明一样久远,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。”他认为每个人,“这一次不管是舞者还是观众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参与这部作品。”
无论跳舞还是生活,每一刻都充满未知和即兴。它为舞者带来挑战的同时,也为观众展开了想象。个性与群体如何相处,自由和规则是否非此即彼?舞台上,这是编舞和舞者要面对的挑战,舞台之下,这又何尝不是每个人要填的答卷。作为陶冶十年的合作伙伴,小河再一次担任新作的作曲。两人首次合作是在作品《2》中使用电子乐,十年之后,他们因为《11》又重启了电子乐的创作。云锣、人声、阮和交响乐,在每一次合作中,两人都在探索不一样的声音,拓展音乐的边界。谈到《11》的音乐,陶冶说“电子乐是我与小河合作的开始,这次的11段电子乐,将会是颠覆性的重新出发”。
今年,段妮和陶冶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 DNTY,在服装的设计和制作上拥有了更专业的团队和支持。《11》的服装创作为身体释放出更大的自由。宽大、松弛的设计让11位舞者行动如风,段妮还将身体运动的轨迹以影像的方式融合在黑白分明的服装上,为舞台增添了瞬时流动和纷繁复杂的视觉感。“DNTY  4个字母没有太多想象,就是段妮和陶冶的姓氏拼音缩写,我们构成了这个品牌的基因。也可以简称DT,象征着Detail(细节)之TAO(道),服装和我们跳舞是有共性的。跳舞是微观的细节,在骨骼传动中生生不息、不断循环。服装也是这样,它不是挂在墙上的静物,而是跟随身体,与你的行为、生活习惯不断对话。”陶冶介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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