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访|宋祖儿:放心,四美一定会让自己过得好的

《乔家的儿女》开播后,因为剧中人物的经历过于跌宕和戏剧性一度被网友戏称为“中国版《顶楼》”。
最近的几集中,哥哥姐姐们的工作和婚姻都比较稳定,四美的丈夫戚成钢持续作妖,循环着“出轨——被原谅——接着出轨”的程序,而局内人四美的一再妥协也让网友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。《乔家的儿女》的故事设定并不罕见——家里的长子长女填补因为种种原因缺失的父职母职,但是并没有像珠玉在前的《无人知晓》那样局限在悲凉的童年,而是像走马灯一样迅速推进,一个人生阶段常常在一两集中就完成,乔家的儿女们几乎带着某种因为贫穷而不得不背负的“原罪”不断遇到坎坷,包括老父亲和被送走的老幺七七在内的一家六口人的群像戏,大大拓展了叙事性的国产剧中所能呈现的冲突和戏剧性的极限。而在乔家的五个儿女中,“戏”最多的就是乔四美。她身上有一种剧烈的冲突:她从小就是孩子中最机灵的一个,懂得自己争取被领养的机会离开原生家庭、几次在屋顶劝二哥时可见她有自己独特的圆融和达观、又敢拼敢闯,原本是所有孩子中活得最明白的;另一边,她又昏头昏脑地陷在一场婚姻的泥淖里,栽进自己的命运。近日,专访了四美的饰演者宋祖儿。
宋祖儿说,刚接触到《乔家的儿女》剧本就喜欢上了这部剧的“生活质感”。平凡的日子里也会暗流涌动,有时会触礁,有时会搁浅,但是总有一只桨拉起灰头土脸的你继续前行。而聊起乔四美,宋祖儿熟稔的语气仿佛在说自己的一个老朋友:“乔四美就是这样,优点很明显,缺点也很明显,有血有肉很真实的人。”
四美从小熟读言情小说,热爱追星和时髦事物的四美向来只跟着自己的心行动,跟表哥借钱去北京追星,独自奔赴高原追爱,借住在哥哥家却和大嫂吵架。网友调侃说,全网观众的白头发都跟着乔四美滋滋往外冒。宋祖儿说:“我们演的时候自己都会说,这个四美太气人了,我说你们赶紧骂她。”随着四美感情线的深入,观众对她又心疼又恨铁不成钢。丈夫戚成钢的一个又一个谎言,四美咬着牙照单全收,关于“乔四美什么时候离婚”的疑问此起彼伏。
而在关于婚姻的片段中,宋祖儿也贡献了这部剧中最能够让人共情的演技。同样是得知丈夫出轨,每一次她的处理都不同,从第一次旁观角度的无助,仿佛自己编织的幻梦被突然戳破,到第三次直接被小三找上门来坦白,绝望地含泪苦笑。
对于表演,宋祖儿说,自己不是固定的方法派或者体验派,更多的时候是靠天赋,接着行云流水地发挥下去。此外,“来自生活的毒打”也是她寻找角色定位,充实内心世界的必经之路。她说,只要是还没诠释过的角色,都想挑战看看。而关于乔四美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的婚姻,宋祖儿说:“就是因为四美从小到大一直被家里人保护,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女孩,不太会害怕得失。而且她觉得我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一定要喜欢我。从小她的付出就是这样的,我怎么样对别人,他就必须怎么样对我。”
宋祖儿也觉得,乔四美不是单纯的颜控,也不只是恋爱脑这么简单,她有自己的倔强在:“其实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对,但问题在于,就跟小孩闹脾气似的,别人越难,她越上头。她也有不服输的那个劲,还是希望别人觉得自己过得很好。”面对观众们的忧心忡忡,宋祖儿反复说:“你们要相信,最后她过得很好!她这么自我的一个人,一定会让自己过得好的,所以就随她去吧,你说什么都不管用,她就是一定要自己经历过才会回头。除非她想开了,剩下的谁都管不了。”
宋祖儿也说:“演的时候会尽量照着剧本和导演想要的去演,但是对于四美这个角色说她可不可恨或者是有没有想挽回,其实我真的没有想挽回。因为每个角色,它一定有好的一面和不好的一面,那如果都怕出错,都怕让观众不认同的话,其实就没有办法给大家带来比较有争议或者比较有趣的角色了。”剧中面试涉外酒店的那一段舞蹈,宋祖儿演出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天真感,角色和演员的形象也重叠在一起,宋祖儿告诉记者,自己也跟四美有所不同,“我们的开朗和天马行空是一样的,但是我没有四美那么无畏,对爱情这些东西那么勇敢地追求。”她笑说,“毕竟我没有好几个哥哥给我撑腰。”
观众常会在被剧情狠虐后提问,这是乔家的儿女,还是乔家的五个倒霉蛋,生活给这一家人的磨难是不是多了点?这一家人的风雨同舟离不开大哥乔一成的牺牲。四美在青春期没少让哥哥姐姐头疼,大哥成家后,四美也同样依赖他,甚至夜里和父亲争吵后夺门而出,第一个想到的也只有大哥。宋祖儿说,“对大哥来说弟弟妹妹也是全部嘛,所以他才没办法放下。我们说这个就像他与生俱来必须得承担的责任。”
虽然自己没有哥哥,但是对于戏里的两个哥哥,宋祖儿表示:“如果现实中让我选,我还是选大哥乔一成,表哥齐唯民太温柔了,对七七这种乖小孩还能管得住,但是我比较跳脱,性格也过于活泼,还得是大哥才能管得住我。而且大哥看起来总凶四美,但其实他特别关心四美,所以四美才能有恃无恐地跟他撒娇。大哥真的很好,绝对选大哥。”剧中,四美来到大哥二婚后的住处小洋楼哭求哥嫂帮忙,观众认为原生家庭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大哥的负累。谈及此,宋祖儿认真起来:“他可能会这么想,但是他也没有办法。”一同成长的时光刻在生命里,完成了兄妹间无可奈何的亲情羁绊。何况,兄弟姐妹同气连枝的踏实感是其它感情无法代替的:“不管要说什么事情,都会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听你倾诉。而且就我们这家子的感情,可能在现实生活中都很难找。”
《乔家的儿女》开播后,宋祖儿会借拍戏的空隙和下了班回酒店休息的时间追剧,大家也会在群里交流自己的观后感。在几位主演的直播里,宋祖儿自曝他们的群名是“乔家的猛男猛女”。
问及在片场的记忆,她说:“我可太快乐了!”除了连连称赞“家人们”的业务能力,“当时住得比较近,所以大家老在一块聚会吃饭,私下的默契培养得特别好。我住的地方是个谁都可以上来的公寓楼,我的工作人员跟我住对门,所以我们的门就一直敞开着。有一天晚上我们讨论要不要聚会,但是还有人没下班,我想反正还不确定于是就去洗澡了。之后据我助理说,有一个人突然骑了一辆车,把车推进我们家门口,自己脱了鞋就进来了。因为他戴着口罩什么的,我助理心想最近外卖都这么娴熟了吗。结果那个人跟她说:‘不认识我了?’,然后特别自然地走进我的客厅,坐在那里开始嗑瓜子。后来才知道,我去洗澡的时候,他们决定还是要聚一下,白宇老师就骑着小车熟门熟路地到了我家,走进来,坐在那。过了一会儿我再出来,我家客厅已经坐着一堆人了。”这部戏需要演出乔四美从少女到母亲的年龄跨度,在大家的印象里宋祖儿还是98年的小花,结果经常能在弹幕里看到人们说宋祖儿演少妇演得挺到位,有“妈味”,比如抱孩子的动作。“抱孩子熟练是因为我一直都喜欢小孩。”宋祖儿很有自信:“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给人家当过babysitter的,当时我住家他们家有孩子,那个住家姐姐如果出去的话,我就帮她带小孩。所以我水平还不错,包尿布这些都很顺。”
但对于尚未“光顾”自己人生的体验,把握起来还是有些难度。宋祖儿会从旁人的分享和讲述里汲取打开自己情绪闸门的诀窍。四美目睹丈夫戚成钢出轨,而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,在丈夫询问她的时候,她回过神来,突然意识到肚里的孩子没了动静。这场很有感染力的戏她一开始也摸不着头脑,“其实早产那场戏我一开始也不知道,我还一直在问导演,‘孩子不动了’是什么意思?我不懂为什么要这么说。后来饰演爹爹的钧哥(刘钧)跟我讲了他们家的故事,我瞬间就绷不住了。他说他太太怀孕的时候,确实是会觉得这个孩子和妈妈是一体的,妈妈会感受到孩子的心跳,感知到孩子在自己的身体里面。所以说孩子不动了,其实意味着这个人她心死了。”
除了演员前辈们,家人也给了宋祖儿很多帮助:“当时要演的时候我还跟我妈妈去做一些关于那个年代的了解,因为她就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嘛,所以她对我的演绎期待也挺多的,毕竟我也是从我妈妈那学习了不少知识。看剧的时候也觉得年代感营造得很好,很有代入感。”而关于四美最后的结局,宋祖儿说:“不好说是顺利还是不顺利,但对四美来说也算圆满吧,她收获了成长,而且也更成熟更自由了。我觉得大家的结局都是好的,《乔家的儿女》这部剧的底色其实是温暖,生活虽然有苦有甜,但最后都是温暖阳光的,这就是这部剧想传达的意思,大家也都收获了各自的幸福。它很平静地讲述了一家人的故事,有好的时光也有艰难的时候,但是大家都挺过来了,一路依旧向阳。我感觉生活就是这样子,好坏参半,但是大家也都不会放弃变得更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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