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夏日友晴天》:沉浸式的意大利乡愁之旅

眼看暑期临近尾声,总算等来了一波新片的扎堆上映。要说其中最适合拿来消夏的电影,非迪士尼出品、皮克斯动画工作室制作的《夏日友晴天》(Luca)莫属。近年来,迪士尼高举多元化及去美国文化中心化的大旗,出品的动画电影往往以异域为背景,比如主打波利尼西亚文化的《海洋奇缘》、主打墨西哥文化的《寻梦环游记》、主打东南亚文化的《寻龙传说》等。《夏日友晴天》也不例外,这一次故事来到了阳光充沛、碧海蓝天的利古里亚海岸。
《夏日友晴天》以意大利所属的里维埃拉海滨小镇为背景,当地的海域中生活着一群海怪,他们以家庭为单位,在海洋中过着田园牧歌的生活;而一旦离开了海洋,他们就能变幻成人类的样貌,遇水则又会变回去。少年海怪卢卡从小被母亲教育人类和人类社会充满危险,被叮嘱千万不能离开海洋。然而,偶尔遇到了生活在陆地上的少年海怪阿尔贝托,令卢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在阿尔贝托的引领下,卢卡学会了以人类的姿态在陆地行动,也见识了人类发明的新奇的玩意儿。
在卢卡的母亲发现他偷偷离开大海后,决定将他送往远离陆地的海洋深处。情急之下,卢卡离家出走,决定与阿尔贝托结伴去临近的小镇历险。他们认识了人类女孩茱莉亚,希望靠三人合力在镇上一年一度的游泳、吃意大利面以及骑脚踏车的铁人三项比赛上获胜,赢得梦寐以求的摩托车,继而去闯荡世界。
然而,随着对人类生活的深入了解,卢卡和阿尔贝托的友情产生了裂痕,对未来也有了不同的看法。另一方面,他们也面临着真实身份曝光,成为人类猎杀对象的危机……《夏日友晴天》是埃里康·卡萨罗萨(Enrico Casarosa)执导的第一部动画长片,他曾参与《冰川时代》《飞屋环游记》《美食总动员》等影片的制作,独立创作的《月神》还曾入围2012年的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。卡萨罗萨本身就是意大利人,在临近里维埃拉的热那亚出生成长,《夏日友晴天》可以看作是他寄托乡愁的作品。
虽然片中没有明确提及时间背景,但从韦士柏(Vespa)踏板摩托车的广告、墙上贴着的奥黛丽·赫本和格里高利·派克主演的《罗马假日》的海报等细节中,不难推断故事发生在1950-1960年代。
虽然导演卡萨罗萨本人出生于1970年,但他显然是将个人心中故乡最好的时光定格在最美的季节,继而在片中一一还原。因此,《夏日友晴天》中满溢着怀旧氛围,从老牌影星马塞洛·马斯楚安尼的相片到地中海特色美食,处处印刻着意大利元素。
而影片最后人类对于异族海怪的接纳,未尝不是意大利人包容性的体现。记得意大利有句名言,大意是不论你在哪里出生,但凡你认可意大利文化,你就是意大利人。此外,对于想念出国旅行的观众来说,借着《夏日友晴天》来一次银幕上的里维埃拉之旅,或可一解相思之苦。众所周知,对于动画制作来说,水是最难表现的元素之一。以海怪为主人公的《夏日友晴天》中,自然有不少水的意象。不同于近年其他以海洋为主题的动画作品,《夏日友晴天》中的盛夏时节的大海格外平静,因此极其通透与灵动;加上3D效果的加持,坐在银幕下,确有身临其境的感觉。
相比皮克斯的前一部作品——探讨人生及存在意义的《心灵奇旅》,《夏日友晴天》在主题的深度上似乎有所不及。不过,影片对于友情真谛及自我认同的探寻,仍然不乏启示性,尤其是对小观众而言。
虽然卢卡和阿尔贝托没有实现最初的一起环游世界的梦想,但他们都明白了真正的友谊就是支持朋友过他自己最向往的生活。对于卢卡来说,那是满足求知的渴望;对于阿尔贝托来说,则是找到一个家;而距离从来不是隔绝真正的朋友的屏障。
值得一提的是,《夏日友晴天》在6月登陆流媒体平台Disney+后,美国媒体的焦点多是在谈论它是不是迪士尼出品的第一部LGBT题材的影片,比如最后卢卡为救阿尔贝托敢于在人群中恢复海怪的样貌,被视为“出柜”的隐喻。
导演卡萨罗萨很快站出来明确表示,《夏日友晴天》并非是同志题材的故事,而是融入了自己儿时的成长经历。不过,从“作者已死”的观点来看,卡萨罗萨的发言也没什么意义,毕竟此前《沉睡魔咒》《冰雪奇缘》等迪士尼影片也都有被从同志题材的角度读解的先例。不管怎么说,性取向也是自我认同的一部分,即便主创是无心插柳,能让一个群体从影片中获得启示和理解,至少不是什么坏事。
最后给大家提个醒,影片结束后的演职员表环节中,以手绘呈现的主人公此后的生活跟正片一样不容错过,片尾还有一个小彩蛋也非常可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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